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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湖再见!熊猫直播启动“流浪计划”、宣布停服,王思聪背书也难阻其破产结局

2019-03-08 20:02:00 来源:证券时报

证券时报记者 张国锋

3月8日中午,熊猫直播官微发布消息正式宣布停服,还不忘蹭了一把流浪地球的热度:“熊猫直播主站流浪计划,第一阶段开启。工程师请逐渐断开与母星连接。注意,请务必保持已连接的服务正常。”

在该条微博下面,包括熊猫直播工程师、运营、策划等多个部门的多个员工都留言表示不舍,还有的员工评论称“等待归队”。

从去年开始,熊猫直播就陆续被曝出拖欠主播工资,资金链断裂、王思聪撤资等消息。根据公开资料显示,熊猫直播最近一次融资时间停留在2017年5月的B轮,此前传了几次的C轮融资最终还是没有消息。而今日中午这一条微博,可谓是官宣:熊猫直播,咱们有缘江湖再见!

22个月没有外部资金注入

2015年9月5日,王思聪用一条微博,宣告了熊猫直播的横空出世。彼时,直播行业众多平台陷入“厮杀”状态,互相之间时常互挖头牌主播,也闹出过不少诉讼官司。凭借着王思聪的明星效应和资金实力,熊猫直播快速成长为行业头部平台。

但从2018年起,熊猫直播陆续爆发负面新闻,一些主播在新闻媒体上发声,表示自己被平台拖欠了很久的工资。

事情发展到今年3月6日,有网络爆料称,熊猫直播本月将申请破产,员工统一赔偿半个月工资。当晚,熊猫直播平台上一众直播间都充满了道别的忧伤。

3月7日晚,熊猫直播创始团队成员兼COO张菊元在公司内部工作群发文称,在最终没有解决掉资金缺口的情况下,已经做出遣散员工的决定。张菊元表示,从2017年5月最后一次融资后,长达22个月的时间没有任何外部资金注入,管理层在过去两年努力寻找了至少5个潜在的投资方,但最终没有解决掉资金的缺口。

张菊元指出,作为直播平台,熊猫的运营需要负担高昂的带宽以及众多主播的高额工资,整个行业在追求盈利的路上都在踯躅前行,当他们为了做到收支平衡不断缩小自身之后,新的融资仍然无法到位,在当前的投资环境以及垂直领域的不断恶化的情况下,熊猫的空间在不断缩小,当坚持都成了某种程度的消耗,他们无法对所有的努力一一致歉。

据公开资料显示,熊猫直播此前共完成5次融资,分别是2017年5月底,由兴业证券兴证资本领投,汉富资本、沃肯资本、光源资本等5家跟投的10亿元(人民币,下同)B轮融资;2017年5月初,由品今控股、真格基金、博派资本完成的未披露数额的A+轮融资;2016年11月,由奇虎360完成的未披露数额的战略投资;2016年9月完成的由乐视网、博派资本、辰海投资、奇虎360等完成的6.5亿元A轮融资;2015年11月,完成的数百万元人民币天使轮融资。

熊猫直播上线与2015年10月,其运营主体是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,后者注册时间为2015年7月,注册资金约1.55亿元,实缴资本为1.02亿元,董事长为王思聪,总经理为龙飞。

从股权结构上看,该公司共有19个机构和个人股东。珺娱(湖州)文化发展中心(下称:珺娱文化)、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、金明、天津珺明策文化传播中心(有限合伙)、平潭兴证创湃文化投资合伙企业(有限合伙)为熊猫互娱的持股比例排名前五的股东,分别持股40.07%、19.35%、6.45%、6.19%和5.08%。其中珺娱文化为王思聪个人独资公司,也就是说王思聪间接持有熊猫互娱40.07%的股份。

三大原因导致熊猫“崩盘”

在熊猫直播“横空出世”的时候,由于王思聪的光环,平台吸引了诸多头部资源,包括Angelababy、陈赫、赵丽颖等都曾在熊猫直播秀出游戏技术。2017年5月底熊猫直播宣布B轮融资时,官方宣布其月度活跃用户规模达到8000万,月度活跃主播数超过15万,稳居行业第三。

事实上,根据极光大数据显示,2018年12月,斗鱼直播移动端月活数据为3575万、渗透率为4.14%,虎牙直播移动端月活数据为3415万、渗透率为3.55%,熊猫直播为722万、渗透率为1.2%,企鹅电竞为672万、渗透率为1.56%。从这些数据看来,熊猫直播仍是游戏直播平台中月活用户排名第三的平台,但与前二的差距却非常巨大。

是什么原因让原本戴着“明星光环”的熊猫直播走上了破产的道路?

在业内人士看来,原本专注于游戏直播的熊猫,曾尝试向泛娱乐直播平台转型,这加速了平台的灭亡。

彼时,头部游戏主播跳槽频繁、游戏版权居高不下、电竞赛事环境也不如当下成熟,在业内看来,仅凭电竞游戏直播很难做大平台。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,熊猫直播开始尝试直播综艺。2016年6月,熊猫直播联合了芒果娱乐、腾讯视频上线《Hello!女神》,希望借选秀模式打响直播综艺首炮。2016年12月,由王思聪亲自参与的《小葱秀》也正式开播,不仅拉上了灿星制作,也实现了与东方卫视的大屏联动。

但事实上,参与直播综艺尽管可以提升平台的活跃度与知名度,但在商业模式探讨方面几乎可以称得上是“失败”的,因为这些尝试,并未给平台带来多少实际性的收益,反而加大了支出成本。

传了许久的C轮融资未能完成,也是促成平台破产的一个重要原因。

去年在被媒体接连曝光“拖欠工资”、“王思聪撤资”等消息后,熊猫直播曾回应称,10亿级别C轮融资消息即将公布。张菊元还曾表示,2019年将冲刺上市。但现在回看,这一切都只是他们的“一厢情愿”。

2018年年中,熊猫直播就已传出卖身传闻。来自网易、斗鱼、YY的知情人士曾透露,熊猫直播曾向斗鱼、虎牙、网易询价出手,最初的价格为30亿元人民币,同时含有近10亿元债务或早期投资,也就是说总价近40亿元。斗鱼曾还价至20亿元(外加还清10亿元债务或早期投资),虎牙则持观望态度,网易在后期介入,最终放弃。

在熊猫直播被传破产后,多家直播圈内人士、平台高官都向媒体表示,熊猫直播由于融资问题,基本确定“凉了”,“部分直播平台的团队和工会都在挖主播,可惜为时已晚,大平台早已下手”。花椒直播内部员工还证实,熊猫直播董事长王思聪近期曾去过花椒,商谈相关事宜。

更有知情人士复盘称,熊猫直播之所以沦落到这个地步,更关键的问题是“内部派系的出现和斗争”。

据知情人士透露,熊猫直播一开始是王思聪和360一起合作创立的,360用的是技术入股的方式,所有技术人员都是360的,还有一位副总裁。在经历了2015年的高速发展后,2016年开始,2位副总裁相继离职,而最后剩下的庄明浩,也被证实已经离开了熊猫直播。

早在3月6号的网络截图爆料中,已有人提及,公司隐患早已埋下,问题出在管理层:“来自股东360的高管在该公司内部屡屡对其他高管进行排挤,包括王思聪自己带来的高管,都已边缘化。”

据悉,年前360曾考虑收购熊猫直播以平账,但最后时刻王思聪没有签字,转而将自己的花椒股份与周鸿祎进行了置换。早前,有消息称,与王思聪私交甚好的主播PDD出走熊猫,也疑与360接盘有关。此外,亦有消息称,360团队进驻后,除却把王思聪团队架空、内斗外什么都没做。

被短视频“蚕食”的直播行业

熊猫退场后,整个直播行业格局再次发生了变化。

毫无疑问,斗鱼和虎牙是当前行业的前二。去年3月8日,斗鱼直播获得新一轮高达6.3亿美元的融资;同一天,虎牙直播也宣布了B轮4.6亿美元的战略投资。而站在这两家平台背后的,都只有一个身影——腾讯。

在很多人看来,斗鱼和虎牙相继获得腾讯投资的那一刻起,整个直播行业就开始洗牌倒计时了。

在全民直播关服的时候,便有员工总结说,直播还是一个烧钱的行业,这点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变。不同的是,斗鱼、虎牙的钱源源不断,其他平台却撑不住了。在主播争夺上,其他平台已经没办法和斗鱼、虎牙竞争。越是这样,他们越融不到钱,没有大主播就没法扭亏为盈,对此其他平台没有任何办法。

但即便是前二的玩家,日子似乎也不太好过。去年年底,多家媒体报道,斗鱼直播紧急裁员70多人,裁员涉及深圳分公司的整个海外市场团队。另外,斗鱼也被曝出“幽灵直播间”等情况,疑似数据造假。

虎牙则于去年5月11日正式在纽交所上市,上市后股价维持了一个多月的上涨,到6月15日股价最高曾到达50.82元。但随后虎牙开始进入股价下跌空间。即便在3月5日虎牙公布的2018年财报数据指出,其全年净利润收入4.6亿元,超出外界预期,但也仍然没能止住其下跌的步伐。截至3月7日,股价收于25.22美元,比最高时腰斩了一半。

其背后的原因,无疑是直播行业早已经不在风口位置上,而被短视频所取代了。

据CNNIC发布的2019第43次《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》数据显示,截至2018年12月,网络直播用户规模达3.97亿,较2017年底减少2533万,用户使用率为47.9%,较2017年底下降6.8%。报告还显示,短视频用户规模达6.48亿,用户使用率为78.2%,2018年下半年用户规模增长率达9.1%。

从数据中也可以看出,短视频的用户数已经远超过网络直播,并且前者还在保持着高速增长,后者已经呈现减少的趋势。

在业内人士看来,直播由于缺乏社交属性、用户粘性不高,平台留存度低。使用场景方面,直播消耗的时间较长,有时候用户为了等钟爱的主播上线直播,需要等一两个小时。而短视频由于基本不受场地、内容形式的限制,主播们都能参与其中,才备受欢迎。

另外,从商业的角度方面看,短视频更利于商业化变现,无论是广告、电商、商务合作,还是打赏、场景植入、冠名赞助等都比直播的成本更低,获得的收益更高。直播的收入相对单一,主要靠打赏和购买虚拟道具。

不难看到,2018年,以抖音、快手为首的短视频APP大肆崛起,迎来了他们的高光时刻。就连斗鱼和虎牙背后的投资者——腾讯都不得不重启布局短视频赛道,企图收割短视频的红利,同时和头条系的抖音抗衡。

未来,直播行业能否与短视频“和平相处”、走出新格局,找到自己的盈利模式?这一切,都需要时间来给出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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